无锋剑刃剑锋无

忐途[4]

为了庆祝消灭野猪群,热情的村民们这顿丰盛的晚餐吃了几个小时,酒足饭饱之后,没有睡意的人们开起来篝火晚会,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跳起了舞蹈。古老的乐器奏出欢快的乐音,和着嘹亮而悠长歌声在深林间飘荡。


裕也随着跳舞的人和平时的玩伴一起手舞足蹈,大声唱着欢快的山歌。晚宴开始没多久爷爷就打包了美味的食物回来,香味一个劲的往人鼻子钻,引得人口水直流。盯着爷爷手上拿着的碗里的肉,裕也眼睛都亮了,宇智波佐助也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脸微微红了红。 “小裕,这是给阿无的。”新出爷爷瞧着裕也眼睛都直了的样子,也没打算逗他,笑着说:“你去找你妈妈,和你妈妈一起与大家一起吃,那里你喜欢吃的更多。” “喔—— 那爷爷我出去了!”早就被香味勾的肚里馋虫都出来了的裕也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还没找到妈妈,裕也就被几个热情的长辈押到了桌席上,他来的有些晚,桌子已经坐满了,所有人挤了挤硬是挤出了一个位置。看着满桌的肉,找妈妈什么的只好放弃了……


当所有人正欢呼着,忽然爆发出一阵骚乱。裕也一回头,见着和忍者一起的一群人拉扯了起来,中间还有着一个女人,是隔壁村的,长得漂亮,又温柔,还没有结婚,平时大家都会夸奖调侃她几句,她也不恼,有时还会怼回去。


有人喊了句,“快跑!”接着一切都乱了起来。男人的惨叫声,女人的惊呼声,小孩子的哭嚷声,愤怒的吼声,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混着淋漓的鲜红的血液,一阵接着一阵冲击着大脑,酒气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裕也不知道自己被谁抱在怀里,他只看到有人倒下了,然后又有更多人拿着刀和各种工具冲上去。上一秒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仿佛从未存在。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瞬间。


“……也,裕也,裕也——”同村的一个婶婶着急地喊着裕也的名字,双手拍打着他的脸颊,裕也渐渐地听到婶婶的声音,却无法做出反应。刚刚的一切仿佛一个噩梦,他被梦魇住了无法从中逃出来,耳中还是各种嘈杂的声音,眼前一片血红。 “爸——!”凄厉的哭腔如同闪电打在裕也身上,裕也全身一颤,那是妈妈的声音,妈妈怎么了?为什么在喊爷爷?爷爷出事了吗?出了什么事? 裕也想从地上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双脚发软,还不停地在抖,手和脚都是冰凉,一下子又栽了回去。


“裕也,别怕!我给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婶婶听见叫声慌了起来。 裕也打开放在身上的手,咬牙站起来冲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不顾身后人的呼唤。


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可是又只是一瞬间,他就看见妈妈狼狈的向自己跑过来。“妈妈。”裕也停下脚步大喊。


“回来做什么,快逃——”他知道自己应该听妈妈的话,可是看着被绝望包围的妈妈和妈妈身后追着的凶狠的男人,他真的没力气跑了,连站都站不住。 “裕也,”裕也妈妈回过头扑向追来的忍者,“快逃!快逃啊——!”男人发狠地将手中的苦无朝妈妈刺去,恐惧席卷裕也全身,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惨叫传来,却不是妈妈的,那个忍者身上不知为何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漫延至全身,烧得他在地上打滚,不多时便没了声息。裕也妈妈手臂上也沾染了些,她强忍着疼痛,踉踉跄跄走向裕也。“裕也,快跑。”狼狈地摔在地上,脸上早就不复平日里的干净,泪水和着灰尘成了泥土,还是不停地叫着,“裕也,快跑!”裕也终于反应过来,跑向自己的妈妈,却被妈妈推倒在地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就是不听话,我让你快跑,快跑听见没有,裕也乖,你不是最听妈妈的话了吗?我让你快跑!快逃——”绝望的女人已经语无伦次了,此时她只希望自己唯一的孩子能活下来。


裕也被吓呆了,伤心的坐在地上哭。慌乱渐渐平息下来,暖色的火光与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如果有地狱的话,这里就是的吧。 村民身上被沾染的黑色火焰消失,只剩下被请来的忍者身上的火苗静静燃烧。裕也抬头看见阿无站在远处看着他,眼中是血腥的红色,仿佛恶鬼。村民一时不敢上前,仔细打量后才发现那“恶鬼”一脸茫然无措,不知是被吓出的还是悲伤的眼泪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氤氲出一片湿色。


悬着的心放回原处,各自去照看受伤的人。 几个受伤较轻的汉子围了上来,“阿无,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一群莽撞惯了的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失去了记忆如同孩子一般的男人。


宇智波佐助呆呆的看着他们,不解其意,他只是有地方很难受,眼睛涨得慌,然后脸上热乎乎的。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在吃肉,爷爷说这是野猪肉,野猪肉很好吃,明明吃饱了还想再吃一碗。吃完后爷爷教他洗碗,教他说话,教他唱歌。他刚刚会唱远处就传来了熟悉的曲调,他们就像是真正的祖孙一样一起跟着唱起来,爷爷也罕见地大笑起来。 然后呢?然后远处的歌声变成了骚乱声,接着惨叫、尖叫、哭叫一起传过来,爷爷拿起猎刀冲了出去,他也跟了上去。 满地狼藉,一群人在打架,爷爷逮住一个人问了一下情况,那人说请来的忍者喝酒之后想要强占女人,大家不同意就开始杀人。爷爷喊了声畜生就冲了过去,也有人慌乱地逃出来。


他也赶上去帮忙,可是忍者着实厉害,有火向他喷过来,风也像刀子一样,他只能躲来躲去,伺机向前。直到姐姐凄厉的哭喊传进耳朵里,他才发现没时间了,爷爷的血流了一地,他什么都没做到。胸膛里顿顿的疼,大概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眼中更是传来熟悉的疼痛,明明是第一次眼睛痛,为何会如此熟悉,看着姐姐差点被苦无插入心脏,宇智波佐助感觉体内有什么运转起来,仿佛那样做过千万次。做了什么?眼前黑色的火焰又是什么?是什么重要吗?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了,只要杀了那几个肆意大笑的人行了!


再次运转起体内的查克拉,宇智波佐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在流动,它们一直存在着,平时不需要也就没去注意,控制它们就和控制手和脚一样容易。查克拉汇聚到眼中,眼前的忍者身上立刻燃起黑炎。 与忍者缠斗在一起的村民都被吓了一跳,迅速远离着火了的忍者,一个小伙子没来得及,沾染上了天照黑炎,在地上打滚,哇哇大叫。看着远处的姐姐也被烧到了,宇智波佐助心里一急,不由自主喊了一声加具生命,姐姐身上的黑炎就消失了,对着其他人如法炮制,看着黑炎消失,总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即便是这样,裕也爷爷已经死了,很多人都死了,惨叫声仍不绝于耳。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熟悉的血腥味,宇智波佐助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仅仅是眼前对他很好的人……


***


宇智波一族的墓地里,佐助静静地凝视着一块块冰冷墓碑,父母鲜活的面孔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不过是做了一个漫长又虚伪的梦,那糟糕的一生不过是一场梦啊!眼前的到底是什么!究竟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温柔的哥哥是假的!残忍的宇智波鼬是假的!和平的村子是假的!黑暗的村子是假的……


为什么只有爸爸妈妈的逝去,族人的消失是真的?为什么只有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是真的? 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墓地,不知不觉走到了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前明黄色的封条无声息地提醒这里发生过什么。佐助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他宇智波只剩他一人了。走进熟悉而陌生的家,打开虚掩的门,白色的线条也在提醒着他,爸爸妈妈已经死了的事实。现场被打扫的很干净,可是佐助仍能感到粘稠的血液漫延过脚底的感觉,仍有刺鼻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终于忍受不了般逃进房间,钻进自己的被窝,可还是好冷,冻得他都哭了出来。


明媚的阳光将被窝晒得暖烘烘的,佐助起床为自己煮了一锅粥,吃完后开始练习忍术,首先是影分身之术。迟早他会被送去忍者学校,若是强烈要求的话也许不用去,但是为了不想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还是按部就班的好,所以上学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交给影分身就好。


中饭已经不是白粥可以打发得了的,佐助准备到菜市场去,自己学着做几个菜吃,味道无所谓,营养均衡就好。木叶街上人不少,努力忽视四周异样的目光,佐助面无表情地走向菜市场。现在他代表的是宇智波一族,绝对不能做出有损一族的事。


到达菜市,很多店面都关门了,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门口摆着蔬菜。随便来到一个菜品种类较多的摊贩前,卖菜的大叔看到佐助来到他门前颇有些吃惊,小心翼翼地问:“佐助君是来买菜吗?”说完差点咬了舌头,废话!不是买菜难道是来卖菜的。


“嗯。”佐助认真地回答。


挑了几样看起来不那么蔫的蔬菜,准备结账。


“佐助君是准备煮饭吗?拿一把葱吧,不管是炒菜还是煮汤都很香喔。” 没料到佐助回答了自己,大叔大胆起来,想到佐助的经历不禁有些心疼。


“不用。”


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中的葱,大叔尴尬的笑笑后依旧热情地说:“下次早点来吧,早上的菜新鲜,种类也比现在多的多。”


“好,谢谢!”仍然是面无表情, 不习惯于对方的热情,佐助冷淡地离开。


回到自己的家里,为自己准备了一顿勉强吃不死人的中饭后,佐助开始为未来谋算,如今看来最需要抓紧的是厨艺啊厨艺。


忐途[3]

雪白的病房中,安静地睡在病床上的孩子醒了过来,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两下后就停止不动,双目失神,显然还处于一片迷茫之中。

手脚并用地想要挣扎起来,却由于昏睡太久而又无力地倒回床上,因长期失水而干涩的嗓子发出阵阵干咳声。在窗外树枝上暗中观察的赤眼乌鸦也被这动静惊得飞走了。

不一会儿,值班的护士被特护病房中的动静吸引过来,打开门就看到蜷缩在床上干咳的瘦弱背影。

“佐助君,你醒了!”

快速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把手中的温水递到怀中的人的唇边。佐助顿了一下,还是小口小口地喝光了一满杯水,身体明显好了很多。

“怎么样?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年轻的护士看着眼前瘦小的孩子,刚来时还带着婴儿肥的圆润脸颊已隐隐可以颧骨,背上的骨头也有些硌人,颇有些心疼的问。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即使已经知道了,却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很温柔,温柔的人说出的话也是温柔的,那么……

“抱歉,宇智波一族,当巡逻忍者赶到时,只剩你一个幸存者了。”

果然……

眼中本就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一潭死水。

无论是多么温柔的语气,那种话说出来只能伤人。他竟然,他竟然就这么在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推开身边的人,想要下床去,无论如何现在他想一个人呆着。

“你昏迷了十二天,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最好不要乱动,会受伤的。”手忙脚乱地想要阻止意图滑下床的人,话没有说完,佐助脚掌刚刚接触冰凉的地面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抱起晕在自己怀中的小小的孩子,放在床上,细致的检查一番后,出门叫来医生为佐助做更细致的检查。

***

再次醒来是一个早晨,佐助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体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头也昏昏沉沉的。小小的呻吟了一下,惊醒了在旁边休息的老人,很显然,他是一整晚都守在这里的。

“啊,你醒了呀,感觉怎么样?佐助。前前后后一共昏迷了十三天,一定饿了,先来吃点东西吧。”

三代目打开桌子上的保温桶,拿到佐助面前,里面的粥还泛着热气,丝丝香味伴着热气钻进佐助的鼻子里,许久没进食的身体立刻叫嚣起来。看着眼前的美食和快要抵着嘴唇的勺子,佐助没有动。想到梦中梦见的,三代目与宇智波灭族脱不了关系,可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不,那不是梦,没有什么梦会那样清晰,就像宇智波鼬的月读一样,将一幕幕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佐助低下头,脸色阴沉下来,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却隐隐感觉到杀气。这变化自然看在饱谙世故的三代目眼里,他暗自吃惊,想不到这次事变对佐助影响如此之大,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便没有多想。

“火影大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佐助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代目晃了晃手中的勺子,“快把粥喝掉吧,你现在很虚弱,有什么事先把粥喝了再说,我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请你出去!”佐助生硬地将自己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但还是没能完全掩藏住自己的恨意,语气冷淡僵硬得令人窒息。

“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佐助。我知道你现在大概想一个人呆着,谁都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可是,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依赖一下别人是没有关系的,哭出来也没有关系的,关于你失去的亲人我很难过……”

佐助攥紧了拳头,他现在的脑海里很乱,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说,三代目火影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不停的钻进他的耳朵,他避无可避,充满担忧的话语令人心安,即使他想一个人也掩盖不了此时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还陪着自己自己还没有被世界抛弃的小小的庆幸。佐助开始怀疑那段莫名其妙的记忆的真实性,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宇智波鼬也不能,就算能也没有道理告诉自己,现在发生的才是真实的。

不,这些都是假象,眼前和蔼的老人是敌人,是凶手,是见死不救者,是推波助澜者,一直说什么木叶高层,木叶高层,木叶最高的高层不正是火影吗?是他害死了爸爸妈妈!是他们灭了宇智波一族!

“我自己吃,你出去!”

“自己可以吗?你昏迷了十几天,应该没什么力气了吧。”安慰了半天才得到这么一句话的三代目火影也有些恼火,却不动声色,还是充满关心的问到。等了半天只等到佐助的沉默,三代目火影终于放下勺子放弃了,将保温桶放在佐助的怀里,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佐助叹了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佐助看着眼前的粥,忍下了把它扔下去的冲动,拿起勺子的手完全没有力气,战战巍巍地将粥递到嘴边,咬牙切齿地吞了下去。强忍住泪水没有掉下来,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连活下来都困难重重。

吃了一小半粥就没有再吃,感觉恢复了点力气,佐助滑下床,脚掌接触冰凉的地面被刺激得头晕目眩,忍着不适穿好放在旁边的鞋,一刻不停地离开了医院。

“吃好了吗?佐助。”

没想到三代目火影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他。

没有得到回到三代目火影也不在意,跟着佐助走了起来,继续说:“吃好了我带你去我为你准备的新家看看怎么样?你们家的族地由于此次事变已经被查封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继续住在那里也不好,所以我为你准备了新家,很宽敞,已经帮你打扫干净了,你去了就可以直接住下,离忍者学校也很近,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我要住在自己家。”佐助说完又一声不吭地向宇智波族地走去。

“不行,宇智波族地刚刚发生过大型杀戮事件,已经被封住了,任何人不得出入。而且你在那里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虽然现在已经清理过了,但是继续住在那里绝对不会有益于你的成长……”

佐助没有听三代目火影的长篇大论,固执地向宇智波族地走去,那里是他的家,他凭什么不能住在那里?说什么对他好,简直是笑话,就算他所知道的那一切都是假的,三代目难道就与宇智波的惨剧没有任何关系吗?

“爸爸妈妈呢?”佐助猛地停下脚步,“爸爸妈妈的尸身在哪里?”

“佐助,你昏迷了太久,他们已经入土为安了,在宇智波一族的墓地。因为他们都是忍者,尸体上藏着许多秘密,暗部已经处理过了,我想还是不要让你看到比较好,所以提前安葬了他们,抱歉没有让你看到他们最后一面。”说到这里三代目心情也沉重起来,对于这个孩子,他终究还是愧疚的。

“我想一个人去看看他们,请你不要跟过来。”

听到这句话三代目火影终是停下脚步,看着小小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拐角。

***

火影楼的顶部,微风轻轻吹过单膝跪在地上行礼的男子,长发随着清风起起落落,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使人暖洋洋的温度也融化不了他身上半分的肃杀之气。

“火影大人,佐助昏迷这么久真的只是因为月读的后遗症吗?我明明小心掌控好度了的,除去前两天因为幻术的影响外,接下来他明明都恢复好了,第三天就应该醒过来,可是佐助睡了整整十二天,而且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单纯的睡着了,无论如何都唤不醒。”
尽管知道佐助已经醒了,没事了,宇智波鼬还是充满担忧,天知道这些天他有多害怕,他已经只剩下佐助这一个最亲的亲人了,若是佐助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他简直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该怎么向死去的父母交代。即使是他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早就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了。

“鼬,放心吧,佐助已经没事了。虽然我们还没有找到佐助睡了这么久的原因,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七岁小孩子,在经历了那样的事之后,又中了你的月读,或许父母与族人的离去对他的打击比你想象的还要深。鼬,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佐助的,这是木叶亏欠你们的。”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话音刚落一个瞬身术消失不见。

忐途[2]

       虽然裕也不想让妈妈把自己当小孩子,却不知道在妈妈眼里,无论他多大,永远都是需要自己担心的小孩子。这种事情如果小裕也知道大概会哭吧。

       但是裕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正专心教阿无学习各种东西,如今快一个月了,令人高兴的是阿无不是傻了,相反还十分聪明,学东西学的很快,现在已经会说一些名词并对号入座了,一些简单的要求也会提,饭可以自己吃了,衣服也可以自己穿了,更令人惊喜的是,阿无的力气很大,好像无论什么都可以提起来,爷爷最近也轻松了许多。而且长的又好看,最近来裕也家串门的人都多了起来,特别是女人,而且一来就舍不得走,打乱了裕也的教学计划,令裕也十分火大。

       更可气的是他们十分喜欢欺负阿无,特别是一些十来岁的,总是骂阿无傻,还编成了歌谣,裕也听了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偏偏阿无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开始时还跟着学,毕竟歌谣要比说话有趣的多,直到裕也生气了才停下来,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裕也,让裕也气都发不出来,还莫名的有点小高兴。毕竟宇智波佐助只是摆着看都是赏心悦目的。
        

       今天,几十户人家合资请的忍者到了,为去年和前年的野猪害作准备。那群野猪是前年突然出现的,有好几百头,祸害了许多庄稼,这两年村子明显拮据起来,去年裕也的父亲就是在驱赶野猪的过程中被踩死了。听说忍者大人来了,裕也在悲伤之余,想到那群野猪马上就要被消灭了也十分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不让他出门,见一见传说中的忍者大人。还要让他看好阿无,连阿无也不让出去,明明阿无力气大,可以帮上很多忙,在家里就一点事都做不了了。

       没办法,爷爷说的话不能不听,裕也和阿无只能呆在家里。本以为会很无聊,没想到下午老东头居然来了,要知道老东头性格孤僻,几乎从不串门的,有时候村里人都忘了他的存在。

       看见他来了,宇智波佐助乖巧地叫了声,“爷爷好。”这几天他看见这种皮肤皱皱的人都是这么叫的,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没见过,但这么叫应该没有错,他想着。裕也也干巴巴地叫了声“东头爷爷好”,这一年来他没怎么和老东头相处过,只有一两次在其他小伙伴缠着老东头讲故事时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是一个月前,如今对这个不好相与的老人已是有点陌生。

       好在老东头并不介意,自顾自地走到后院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似乎是十分累了,坐下时还长叹了声气。裕也家和老东头家一样,都在村边缘,在后院站着,一户人家都看不到,只看得到少许的田地和平缓的山丘,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大山。裕也跟着来到后院,还是有些紧张,“东头爷爷有事吗?爷爷和妈妈都不在家。”老东头瞅了裕也一眼,“没事,就是来看一看,歇一歇。”

       宇智波佐助倒一杯已经放凉了的粗茶,送给看起来很累的严肃老头。“阿无,你是忍者吗?”老东头接过茶。“忍者是什么?”宇智波佐助并不在意这个问题,这段日子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了。到是裕也一双圆圆的眼睛亮了起来,“阿无是忍者?东头爷爷,阿无以前是忍者吗?”瞬间忘了之前的距离。
  
       老东头罕见地笑了笑,“瞧我这记性,这就不记得阿无啥都不记得了。”看了看兴奋得紧张的裕也和旁边面无表情的阿无,“是啊,你看看阿无的眼睛,忍者除了有忍术之外,一些忍者身上还会长出奇怪的东西,有的眼睛也会变得与常人不同,这样的人就会拥有瞳术。”“阿无的眼睛才不奇怪,阿无的眼睛很漂亮。”裕也不满地反驳,“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就像、就像……反正很漂亮就是的了!”一时间他想不出什么形容,颇有些气愤。

        “忍者是什么?”宇智波佐助觉得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再问了一遍。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也跟说陈述句一样,不,准确来说是跟说短语一样,至今裕也也教不会他如何带感情的说话。
     
        “忍者就是可以提取查克拉,并通过结印释放忍术的人。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或许是回忆起了往事,老人说得十分兴起,简直比讲故事还要津津有味。什么都不懂的宇智波佐助听得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是将所有的话都记了下来,虽然现在不懂,但是以后总会弄明白的,这近一个月来他都是这么做的,是一个笨却不失为有效的方法,也亏得他的记性好才能这么做。“虽然忍术有很多,不同的忍者使用的忍术也各不相同,可也有一些基础忍术是所有忍者都会的,比如说分身术。”“那东头爷爷也会分身术吗?可以让我看一看吗?”裕也已经完全听入了迷,一直都舍不得打断老东头说的话,可到现在也忍不住了,那可是传说中神奇的忍术,如果能够见识一下,想想就兴奋!而且他之前竟然一直不知道东头爷爷曾经是一名忍者!这样想想忍者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老东头看了看阿无,他知道阿无一定是忍者,即使他现在已经全忘了,听自己讲了一下午也没有任何反应。“我的确会分身术,但是现在已经几十年没用了,也不知道行不行。”“试一试嘛,试一试又不会怎么样!试一试!试一试!”裕也一听有希望,愈加兴奋,本来他就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如今算是恢复了一些本性。宇智波佐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但是看着裕也的笑容他觉得很舒服。

          “试一试也不是不行,但是啊小裕也可不能说出去,包括我是忍者和会忍术的事,还有今天下午我给你们讲的话也不准说,阿无也是一样,你要看好他。”裕也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问题!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也不会让阿无告诉别人的!东头爷爷试一试吧。”“答应得这么快。”老东头不放心地抱怨了一句,歇够了的他利落的站起来,双手开始结印,从生疏到熟练,失败了几次之后,终于成功的分出了一个分身,没多久就变成一阵烟雾消失了。裕也简直被惊呆了,宇智波佐助到是对裕也亮晶晶的表情更加感兴趣,之前他只是看见裕也的东头爷爷从一个变成两个,后来有一个消失了,然后裕也的眼睛就像在发光一样,嘴巴张得大大的,脸颊涨得通红,很可爱。

        “阿无,你也来试一试。”宇智波佐助有点不明白老东头的意思,之前爷爷和姐姐让他试一试都会把各种东西拿到他面前来,现在什么都没有,让他试什么?裕也看向阿无,突然想起来阿无也是一名忍者,惊声叫道:“东头爷爷,阿无也是忍者,阿无也会分身术吗?”“小声点!不要大喊大叫!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告诉别人,声音这么大让人听见了怎么办?”老东头被吵得有点不满。“嗯嗯,对不起,对不起。阿无,你照着东头爷爷之前的做一做,照着东头爷爷做。”

         之前老东头结印很慢,宇智波佐助看的很清楚,也记得顺序。本以为很难,还想慢一点,结果却发现很轻松,并不是因为印简单,而是身体仿佛这么做过很多次,手已经会自动动起来,形成了条件反射,但是并没有分身分出来,反而由于神经没有跟上身体,指头有点抽筋。

        “哇——  阿无好厉害!”裕也在旁边也跟着学,但是那几个印仿佛违反了身体构造,他的手指扭来扭去怎么也扭不对。“但是为什么没有分身呢?”

       “哼,忍术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我不是说过吗,结印是帮助查克拉流动的,阿无没有控制查克拉流动,当然没有分身。看来阿无忘得很严重,嘛,毕竟连话都不会说了。”

         老东头转向阿无,发现那家伙正在向院子外走去,然后看向远方。他也跟着望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哇,好漂亮的云彩!”裕也也向远方眺望,发出惊呼,老东头才知道他们看的是火烧云。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上的云被烧得通红,还有金灿灿的夹杂在里面,好像是天空着了火。离他们更近的天空,云层稀薄,蓝色与紫色的天光交错,变幻莫测,向西与远方的火烧云融入一起,互相辉映。绚丽的天空与黯淡的山峰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宇智波佐助与新出裕也完全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

          真是小孩子啊,老东头想着。也只有小孩子才会被吸引住吧。

         “时间不早了,我回家了。”老东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东头爷爷再见。”宇智波佐助也像裕也一样喊老东头东头爷爷了,到是裕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离开了。

         “嗯,再见。”其实忘记了也挺好的,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村子难得的热闹起来,隐隐的传来喧哗声,现在应该是村长在组织为忍者大人准备丰盛的晚餐。这里的几个村庄几乎与世隔绝,村里人也很少出去,没人见过忍者,几个忍者还是他帮忙找来的。他不想与忍者多做接触,早早地离开了,其他人却不一样,都围在旁边献殷勤,见世面,听传说中的忍者大人将外面的事。

         其实有什么好讲的呢?无非是为了活下去打打杀杀,还不如在这里耕田种地。

         “……现在宇智波鼬可值钱了,那可是灭了一族的叛忍,连自己的父亲母亲都杀了,宇智波一族一个都没留下,不仅是木叶,五大国都发了通缉令,如果让我捉住赏金够我这辈子不愁了……”

           老东头路过酒席的时候里面的忍者正在高谈阔论,宇智波他是知道的,忍界赫赫有名的豪门望族,年少时他还憧憬过他们强大的力量,但是和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关系?

忐途[1]

       在一片浓密的树荫下,新出裕也正在和他的爷爷坐在地上休息。今天他们重新布置了17个捕兽夹,增加了35个陷阱,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有在以前设置陷阱的地方发现任何猎物,注定要空手而归了。
       现在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之后裕也和爷爷便起身准备下山回家,然后开始下午的农活,虽然现在十分炎热,但是接下来就会慢慢凉快下来。没走一会儿,裕也忽然嗅到一丝血腥味,抬头看爷爷,爷爷也拉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将柴刀从腰间取下,紧紧握住手中。没走几步路,血腥味愈发浓重起来,新出爷爷的脸色也愈发凝重,也许前面是个大家伙。他向裕也使了个眼色,示意裕也停下并找个地方躲起来。

       裕也听话的停下,然后躲在一片树荫下,看着爷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枝叶中。在爷爷消失的那一刻裕也忽然一阵心慌,“爷爷会不会死掉。”这个奇怪的念头无缘无故的从裕也的心里跳出来,裕也知道这个想法很可笑,爷爷很厉害,对付一头受伤的野兽完全没有问题。可他还是很不安,去年这个时候,也是在这种混杂着血腥味的泥土和青草味道的难闻气味中,爸爸死去了,爷爷也会一样吗?还没等他瞎想完,他就看见爷爷从树丛中匆匆忙忙的跑出来,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裕也,快走,这个人受了很重的伤。”新出爷爷匆忙看了裕也一眼停也不停的向家里奔去。
       裕也连忙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即使背着一个人他也追不上背影一下子就安心下来。
       回到家后,裕也帮爷爷打下手时才发现那人受伤十分严重,之前是因为他穿一身黑色衣服才看不出来,如今脱下衣服,只看到大片大片的血迹,仿佛身体里的血都流光了,而且时间长了,有些地方的血液都凝固成了血痂,伤口和衣服牢牢粘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说是打下手,其实七岁的裕也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帮忙倒倒水,递递毛巾什么的。
       一切都忙完之后,裕也就被打发出去叫妈妈回家,顺便把村头的老东头请过来,他是这个村里唯一的医生,是从外面逃进来的,这个村里只有他没有亲人,大人们也很少与他相处,更少让他看病,毕竟农村人命贱,小病小痛都是自己解决,大病他也看不了。但是裕也和他的朋友们倒是很喜欢他,因为老东头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还见过忍者,裕也从没见过忍者,所以总喜欢缠着他讲忍者的故事,当然其他小孩子也一样。
        当裕也把两个大人叫回来后,裕也也有些累了,便静静站在床头,踮起脚看着床上的大哥哥。其实裕也有点想坐着休息,但大哥哥实在是太漂亮,一时让他移不开目光。这时一只满经风霜的手移了过来,慢慢撑开大哥哥的眼皮,刚撑开便受了惊似的收了回去。虽然只有一瞬,那只眼睛里有涟漪一样的波纹荡漾开来,水一样的眸子里甚至还有小蝌蚪图案,溢出淡淡的紫色。裕也不明白为什么老东头如此害怕,但他知道自己想再看看那漂亮的眼,就伸出手想重新撑开它,却在半空就被爷爷打到一边,然后他就被赶了出去。
       
        
        裕也揉了揉被打红的小手,心里十分委屈,却不知该怎么办,以前都是爸爸来哄他开心的。想到爸爸,虽然心脏已经不是十分难受,可还是疼,眼泪也完全忍不住的流下来。他快速跑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不敢让人发现自己哭了。
        等到吃晚饭时他才出去洗了把脸,擦干脸上的水后就跑到饭桌旁坐下,无人发现他的异样。没一会儿裕也看到桌上多出来的一盘菜,而且还有鸡蛋时,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裕也刚刚起来,一出房门就看见坐在墙边的大哥哥,惊喜的大叫了起来:“爷爷,他醒了!爷爷,爷爷,那个好看的大哥哥醒了!”四处张望下并没有看见爷爷,反而是妈妈笑着从厨房里端着两碗粥出来,看着裕也兴奋的样子,笑道:“小裕很喜欢阿无呢,看见阿无醒了这么高兴。”而坐在椅子上的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好奇的看着他。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裕也有些不知所措,而且那家伙明明是大人了,却好奇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时间长了他有些不自在,闷闷地向那个大男孩打招呼:“你好。”结果对方理也不理,开始兀自玩起自己的手来。
        裕也见阿无不理自己,自觉讨了个没趣,跑到厨房去帮妈妈盛粥顺便抱怨了一下。没料到妈妈说阿无因为之前受伤太重,现在不知道是失忆了还是变傻了,什么都不知道,连话都不会说了。阿无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所以爷爷给取的。“所以啊,裕也接下来就要当‘哥哥’,担负起照顾阿无的责任呢!虽然你的年龄比阿无小,有问题吗?”“没问题!”小孩子都是渴望得到大人的关注与认同的生物,可以照顾比自己大的阿无让裕也无比自豪,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完全忘记了刚刚与阿无相处的不愉快。裕也妈妈摸摸裕也的头,把裕也盛好的粥端出去后,就出去找裕也爷爷吃饭了。刚刚才感觉自己长大了的裕也自然不满妈妈仍然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的举动,却也只是撇了撇嘴,撒娇地说了声真是的,然后就出去照顾“弟弟”了,他想只要自己将阿无照顾好了,妈妈就不能把自己当做小孩子了。

一念成佛
一念成魔
你若不渡我成佛
那我渡你入魔
佛祖拈花一笑,万千佛法微妙
因果不虚善恶有报,万生拜念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浮生若梦蹉跎
彼岸花开花彼岸,奈何桥怎渡奈何
一念地狱天堂,一念人心惶惶
断肠人愁愁断肠,两行怨泪泪两行
一念花开花落,一念是非对错
花开正茂谁来过,花落又是谁的错
佛啊,你睁眼
看那些丑陋嘴脸
恶人在等你恩典,善人却求你赦免
佛啊,我信你
可你到底在哪里
我徒步走了十万里,你却说佛在心底
佛说回头是岸,回头却无家可盼
世间有浪子千万,谁想与亲人分散
佛说命由己造,却逃不过这天道
生我何用没能欢笑,我不减狂傲
佛说众生平等,我等了五百年整
五百年的风霜雪月,五百年的寒冷
佛说放下屠刀,成佛便不在是妖
那花果山上烈火焚烧,难道一笔勾销
佛你嫉恶如仇,这尘埃遮你眼眸
恶人出头善人苦求,求不来你回头
佛你积德行善,为何不免那一战
多少苍生家毁人亡,你到底善给谁看
佛你不闻不故,你却说苍生难渡
地狱哪来天堂路,你可知官官相护
佛你喜怒无常,对世间太过迷茫
天若塌,你若不扛,我愿做永世妖王
佛说孰能无过,难到你从来没错
善恶都有你来做,哪还有十恶不赦
佛说万物皆空,可度过春夏秋冬
既然平等与众生,你为何不在五行中
佛你徒有虚名,这天下怎能太平
救苦救难的菩萨,你怎么还不显灵
佛也并非圣善,未曾贪欲香火钱
佛前一跪三千年,可未见我佛心生怜